墨客专栏
飞走江湖

李成利

(诗人、编辑、文史工作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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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聚泉南宗谊的古厝----南安蔡氏古民居

因为学习,才增长见识;也因为学习,才能加深感觉,终于能够累积出既深且阔的经历,做为明朝人生生活的根柢。让人明白,会成长成一棵壮大的树,从来不曾因为浇灌的结果,而是生命珍贵萌发的起点,早就载满往后成长的基因。百年蕴藏民族特色的文化古厝,也正因为这样,最接近人类艺术文化的萌芽点。

古民居是历史文化的产物,累秩了多方面的知设与智慧内涵,当它透过建筑材料、构造、形式、装饰与空间呈现时,构出人类追求的真善美画面,丰富了艺术与文化,作为人类共有的精神财富,促使人类为了保存艺术文化,千方百计的守护,这片鬼斧神工留下的精神园地,学者专家称之为人文之宝。

(一)蔡浅大厝是风水宝地

蔡氏古民居建筑群,在福建泉州南安市官桥镇漳里村漳州寮自然村。东北公路距泉州市市区20公里,西南公路距厦门市市区80公里。西北群山为屏,主峰邦湖山突兀拔起500多米。泗溪发源于此,朝东流入泉州湾。村落土地平旷,地势合乎风水师父所言的“大吉大祥”的要求条件。水流巽位,负阴抱阳。村中现存汉式古建筑16座,其中民居15座,祠堂1座,有序地分布于大约3公顷(40多亩)的长方形地块中。东西通长200多米,南北通宽100多米,占地总面积15,300平方米。轴线取南偏西5度,夏季南面日晒不入室内,冬季北风被后墙挡住,实为闽南地区最佳朝向。据门额纪年,最早的民居建成于清代同治乙丑年(公元1865年),最迟的民居建成于清代宣统辛亥年(公元1911年),历时近50年半个世纪。这片蔡氏古民居建筑群,系当地蔡氏始祖蔡启昌及其子蔡资深所建的。

南安,为福建东南沿海最早开发的县级市。早在西周时期,南安就出现了灿烂的青铜文化。自三国孙吴永安三年(公元206年)置东安县,至唐朝开元十六年(公元728年),南安就一直是闽南的政治、经济和文化中心,历史文化遗产积淀极为深厚,素有礼仪之邦、海滨邹鲁之称,加上唐宋以来海上交通的开辟,南安境内丰州金鸡古港,是著名的“海上丝绸之路”的起点,历代都有人出海谋生。尤其是明清乏际,地方不宁,更有大批老百姓出洋寻出路;鸦片战争之后,渡洋移民侨居菲律宾、印度尼西亚、新加坡、马来西亚等国家者日众,其中不乏经济成功者。历代人文荟萃、英贤辈出,哺育了欧阳詹、李贽、郑成功、吕惠卿、黄培松、李光前、叶飞等杰出英杰。

(二)购田是认为商不如农

蔡氏古民居建筑群,蔡宅主要建设人蔡浅(公元1839年---公元1911年),正名蔡资深,字永明,号安亭,“浅”字乃其乳名,官桥人。16岁随父蔡启昌到菲律宾的首都马尼拉经商,历十余年而资产积累至数百万元,成为菲律宾屈指可数的巨商富豪。蔡资深在菲律宾获得巨大财富后,认为“久远之业、商不如农”,遂在南安官桥斥巨资广购荒地,组织族人开荒垦殖,购良田百亩,设果园种植荔枝、龙眼近千棵。并在其中择地筑祠堂、建第宅。

蔡资深,为人慷慨且热心公益事业,对当地办学兴教、修桥选路多次捐资玉成,为他人树立榜样。至于收育弃婴、办团防卫乡里、平息地方械斗等,多有参与。对五里桥等名胜古迹的维护,也解囊扶助。清代光绪30年间(公天1904年),泉州市管辖的晋江、南安、安溪三县遭受水灾,蔡资深率先独自拨款万余金,又集捐数万金赈济水灾灾民。因而被诰封为“资政大夫”荣衔。蔡资深,巨大的商业财富,是蔡宅得以成批建造民居的经济基础;高贵的社会地位,是其建筑规模与等级超越一般的制度依托。

(三)甚具匠心的蔡浅大厝

蔡氏古民居建筑群,现存较为完整的第宅共16座,占地从350到1,850平方米不等。最大的一座地处西端,建于清代光绪丁未年(公元1907年),是古民居建筑群中唯一的东西向布局的一座。另有两座大门朝西,但是厅堂轴线依然朝南。最小的一座地处东端,建于清代宣统辛亥年(公元1911年),是群体中建造最晚的一座,小而布局完整,装饰精美。后有灶间库房,中有挂落敞厅,前为花圃,大门两侧分别额书“吟风”、“弄月”。可以推测,这是宅群的主人聚宴消闲之处。

蔡氏古民居建筑群群体中,其余12座面积适中,布局规整。东部七座成三排两列组合,由南向北纵深。第一排三座,第二、三排各两座,前后平行;山墙之间留出约2米宽的防火通道,南北95米,笔直贯穿,自一端入口处望进,透视感非常强。西部四座成两排组合,每排两座。其中第一排靠东一座,在整个建筑群体中,最为完整:东西两侧各设院门,入内是一宽大石庭,庭北正屋两进,并东西护厝,大门居中,额书“莆阳世胄”四大字,清代光绪癸卯秋月立;庭南有倒屋一列,俗称“花向”,为佣扑所宿。整座建筑占地1250平方米,规模可说不算小,轴线完全对称、等级分明,十分庄严。据门额纪年所载,该屋宅完成于清代光绪癸卯年(公元1903年),当为蔡资深晚年为自用而建。后排靠东一座,东北角建有两层的读书楼(当地群众称为“梳妆楼”,角端悬出一小巧厕间,三面通风,甚具匠心。

南安官桥漳里蔡氏这一古民居建筑群体,不仅以其宏大规模为闽南所罕见,单体设计和施工,亦为闽南之上乘之作。红墙碧瓦,曲甍如浪。山墙门廊,到处饰有砖刻、石雕和泥灰雕,内容有人物故事、凤凰麒麟、莲荷鹭鸶、水浪奇石,技法圆熟,线条细腻。门廊石堵和厅堂隔扇有许多字画,题字有真草隶篆,笔力遒劲;画图多山水花鸟,情趣盎然。其中不乏名家手笔,如读书楼(梳妆楼)上木隔扇中,就有清末时代泉州籍状兄吴鲁和陆润庠的书法真迹。

建筑柱础地袱,或凿为龙首兽头,或饰以连珠枝叶;窗棂栏杆,或作梅兰瓶竹,或为蓝釉葫芦,处处充满了中国风的色彩。但是也有特别的风格,如西部第一排东座的门廊内檐水车堵一侧,有鱼尾狮磁粘泥塑。所有这些精美雕饰,不仅集中突显中国闽南成熟的雕塑艺术,但是一些图案雕塑也反映了受印度佛教、伊斯兰教(清真教)和南洋文化以及西方建筑艺术的影响,这或许是因为蔡氏家族从事海上贸易有关,实为研究近代中国特别是福建沿海中外建筑艺术交流,难得的实物资料,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。

公元1993年5月,南安市人民政府公布蔡氏古民居建筑群,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。公元1996年10月,福建省人民政府公布蔡氏古民居建筑群,为省级文化保护单位。